四海中医斐济行:乘风踏浪传中医,天涯海角寻百草--埃及中国周报
中国周报

2026年6月下旬,作为学术顾问与特约行走嘉宾我随《四海中医》摄制组来到这个跨越时区变更线、“既是地球上最东、又是最西”的南太平洋岛国。此时南半球正值冬日,既不冷也不热,连海岛上惯常的黏腻潮气都退避三舍。

每当清晨,会迎接地球上第一缕阳光

一到机场,有两位当地原住民怀抱吉他,载歌载舞迎上前来——热情似火,欢快如风,这趟旅程便在这般炽烈的笑意中拉开了序幕。

楠迪机场欢乐的吉他手

斐济不大,常年二十多度至三十度,九十余万人口星散于三百多个岛屿之间,日子过得从容而缓慢。可偏偏是这处既似远在天涯、又若近在咫尺的地方,我遇到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故事,不断更新着我的认知。

一、赤脚医生上岛来

我们此行探访的主角,是已经在斐济扎根十一年的涂志辉医师。涂志辉現任南太平洋中医学院院長, 也是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的执行委員。

初见涂医师,是在他那座位于楠迪Nausori Highland路旁的校舍和诊所里。设施简陋,书籍甚至被摆放到了露天。初见时,他正俯身为一位斐济老人把脉针灸,手指轻搭腕间,神情专注如入定。

山不在高,有龙则灵——南太平洋中医学院(左一:凤凰卫视主持人韦葶, 中:涂志辉医师)

涂医师正在给患者针灸

十一年前,涂医师作为义诊志愿者来到斐济,亲眼看到了当地缺医少药的情况,深受触动。义诊期间,他的精湛医术很快得到当地民众和政府认可。在盛情邀请下,这位广东医师回去后竟然辞掉了一线城市在编医生的安稳工作,要知道那可是铁饭碗呀!但他义无反顾,踏上了前往南太平洋岛传播中医的道路。

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一千三百多年前中国唐代的高僧鉴真。为了弘扬佛法、传播医药,他六次渡海,最后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终于东渡成功。凡成大事者,必有其执着。

涂医师的诊所外的一块广告牌,上面列明常见病症和所用手法:推拿、针灸、草药,治疗焦虑、关节炎、失眠、过敏、中风、心血管疾病等。

涂医生的诊所广告牌

在斐济的日子里,我们跟随涂医师前往离岛义诊。这趟行程,可谓“赤脚医生海上行”。我们赤脚走在沙滩上,脚下沙粒细软,看似平坦,但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隐藏的荆棘刺果,蚊虫叮咬更是家常便饭。

赤脚医生上岛来

当地缺医少药,斐济人通过涂医师认识了中医,也通过中医认识了中国。“中医有用;中国伟大。”一位当地患者这样对我说。而病人的这份信任,也成为涂医生不断前行的最大动力。

涂医师对我说:“斐济有不少当地的药用植物资源,当地土著医生一直在使用并取得了疗效。从那时起我就想,中医要在这里扎根,不能光靠从国内运药,得向这片土地学习。”于是,他一边用中医为岛民治病,一边摸索着认识斐济的本草。

长途奔波,我多年的腰痛、颈椎病也犯了,多亏涂老师一路护航。途中几次帮我推拿正骨,手法独特又熟悉。一问才知,原来他早年毕业于广州中医药大学,并曾在北京、天津、广东和广西等地,师从尚天裕教授、韦贵康国医大师和徐光耀教授等名家。尚老是我国中医骨伤科的泰斗级人物,当年我在中医研究院读硕士研究生时,就见过他,并与他的几位在京弟子都是好朋友,还接受过他们的治疗。涂老师此番出手,果然是师出名门。     

这一趟探索发现之旅,虽说辛苦,但有涂医师相伴,他就是我们的随队保健医。小张导演身患腰背痛症,经过治疗,她像小燕子一样跳起来欢呼:“我不痛了、我长高了!”

二、十四岁的小中医

在涂医生的诊所里,我遇见了一位十四岁少年,小名大壮,学名韩沐耘。

这位小徒弟可不简单,由中国与斐济的甘泉共同滋养长大,母亲在斐济怀上他,待月份大了才回沈阳生产,他四个月大时又被母亲带回斐济。他曾在中国求学三年,中、英、斐济语三门语言切换自如,且酷爱音乐,钢琴曾获嘉奖。这般有艺术天分的孩子,为何要学中医?背后自有缘由。

十四岁的小中医——大壮

大壮生长在斐济。十二岁那年,他在学校嗓子发炎,发烧咽痛。雅思学校校长,一位七十余岁的斐济老妇,从院中摘了三片叶子,以开水冲泡,水量不过杯底那样浅浅一层,命他一口饮下。老人掐着表说,五分钟便不再痛。果然,约摸三分钟后,他的嗓子真的不疼了,烧也退了。后来他方知,那草药名叫“穿心莲”。

还有一次,他在涂医师诊所学习期间,一天早起突然脖子不能动了,一动就疼,还伴随着发烧。涂医师立刻给他做了手法治疗、又施以针灸,并配合口服中成药。手法治疗结束,脖子即刻就能活动了,疼痛减轻大半,效果非常显著。

与此同时,大壮的妈妈也因多日奔波劳累,肩背酸痛,涂老师给她做了针灸,治疗后疼痛当即消失,当晚睡眠就有了明显改善。

耳濡目染,大壮越发感受到中医的力量和涂老师高超的医术,更感受到了那份《大医精诚》里所说的大慈恻隐之心。他下定决心,要像涂老师一样,做一名救死扶伤、济世利民的中医医生。

这次我们上岛义诊,就看到他在老师的指导下,用拔罐给患者治疗,很受欢迎。大壮一路上扛起针灸治疗床、背着沉沉的行囊,还不忘照顾随行的妈妈。他说将来要把音乐和治疗结合起来,做传统的五音疗法。在他身上,我看到了斐济未来中医药的希望。少年是中医的未来,也是南太平洋岛传统医药的未来。

跟随涂医师学习的,也有西医。一位巴基斯坦与斐济混血后裔、已经从西医专业毕业的Dr. Anam Kausar Buksh便是其中的一个。她从西医转到中医,高兴地告诉我,今年将毕业,并将拿到中医的针灸行医执照,可见中医在斐济深受欢迎。

赤脚医生上岛来(左一为凤凰卫视主持人韦葶,左二为涂医师,右一为Dr. Anam Kausar Buksh)

新结识的当地草药医

三、饮卡瓦胡椒,探诺丽果实

在斐济,最负盛名的当属卡瓦胡椒饮料了。

卡瓦胡椒(Piper methysticum G. Forst.)在南太平洋岛国历来用作庆典与镇静饮品,18世纪时传入欧洲。作为传统药物,其用于尿路感染、哮喘及局部麻醉,今则多用于缓解焦虑与睡眠障碍。《英国草药典》(1996年版)收载为本种法定原植物来源种,主产西萨摩亚、汤加、斐济、瓦努阿图等南太平洋岛国。

与涂医师在卡瓦胡椒市场

此行我们不仅亲口品尝了卡瓦酒,更参与了一场庄重的仪式。登岛后,涂医生将备好的一捆卡瓦胡椒献予酋长。酋长身着盛装主持仪式,此装远观似牛皮,实则质地柔软轻薄、清爽透气,表面以天然染料染就棕黑图案。后来我们在当地自然博物馆方知,此乃桑科构树(Broussonetia papyrifera (L.) L'Hér. ex Vent.)纤维制成的树皮纸,乃斐济特有。酋长脸上还以天然颜料绘就不同图案,口中念念有词。我虽不解斐济语,然而从他庄严神色观之,当是在敬天敬地敬鬼神。随后,他依次将卡瓦胡椒制成的卡瓦酒献予酋长、村长,再奉予贵宾,每人一饮而尽。

卡瓦酒观之浑浊,恍若黄土泥汤。初饮无甚异感,然五分钟过后,一股暖流自口中顺着食道缓缓而下,很是提神。

身着树皮纸衣的部落首领主持庄重的仪式

再说诺丽果汁。我早已久仰其名。二十年前与肖培根院士合编《当代药用植物典》第三册时,书中便收载了一百五十种西方草药,诺丽果汁在健康饮品领域名列前茅。

诺丽果的来源植物曰“海巴戟”(Morinda citrifolia Linn.),属茜草科,与我国常用中药巴戟天堪称“兄弟”,此即“海巴戟”之名由来。然中国巴戟天入药为根,而诺丽果汁则用海巴戟果实制成。

诺丽果的果实与花

当地一位草药医带我转至村中,终于觅得一株三四米高的诺丽果树。忆及二十年前,此植物在国内尚属罕见,为向国内读者介绍,我们曾斥资二百美金购得一张照片版权。这次我可畅快拍个尽兴,叶、花、果,尽收镜头。

诺丽果果实青绿泛白,新鲜时质地坚硬。草药医告知,采下需放置一段时间,待其后熟,种子中汁液便会自然渗出。我采摘了一枚,即便已然变软,也始终不会变红。作为健康保健品,诺丽果虽销路甚佳,但我们仍须继续深入发掘、整理它的健康价值,造福更多人。

调查中,草药医又取出几片叶子。我一看,这不是番木瓜(Carica papaya L.)么?番木瓜乃外来植物,热带、亚热带常见,果盘中常现其杏黄、橙红艳丽的果实。然草药医言,番木瓜叶用法颇有讲究。此树雌雄异株,唯雄株(开雄花的树)之叶可用,雌株(开雌花结果的树)之叶则不可。何故如此?

雌雄番木瓜(上为雄株,下为雌株)

我想,对中医药的研究者而言,必须回答三个问题:是什么、做什么、为什么。民间经验或许有其道理,我们眼下尚不能给出确切解释,但无论是确有其效,还是心理使然,作为民间智慧,都应当先予记录,莫令其湮没失传。

四、斐济草药园与四方来客

临别前数小时,涂医师领我们去看一片正在规划中的中草药园,那是南太平洋岛上的第一座。十英亩土地,若顺利建成,又是一项创举。

一进农场门,便见两架拖拉机,颇为眼熟,竟与我五十年前在农场开过的几乎一模一样,这机器怕也有半个世纪高龄了。我忍不住跨上“铁牛”,打了火,寻找一下青春的记忆。

五十年重操旧业

斐济既传统又现代,既保守又开放。说其现代,旅游业乃国家经济支柱,迎八方来客,宛若小夏威夷。说其开放,疆界虽为人所划定,植物却从无藩篱。

岛上生长的木薯来自巴西,玉米源自南美;盛产的甘蔗,祖籍在非洲;大芋头一个足有一公斤,大山药直径可达十厘米。

楠迪药材市场的大芋头与芋头叶

斐济人的日常食品——木薯

我们还见到一棵巨大的面包树。太平洋面包树(Artocarpus altilis (Parkinson) Fosberg),旧称面包果,桑科植物,果实类似菠萝蜜而略小,约一掌之大。原产新几内亚及马来群岛,后因人类传播而遍布波利尼西亚。成熟果实呈黄色,外型类似面包且可食用,故名。树木高逾十米,果实坚硬,富含淀粉,可烘烤即食,风味近似马铃薯。此次我们不但亲眼所见,还品尝了炸面包果片,外焦里嫩,香甜可口。

面包树(树、果实及炸面包果片)

农场里,举头俯身皆是当地草药:斐济咖喱叶、斐济香菜,还有东南亚常见的玫瑰茄、橘子叶、水蜈蚣草。在去机场的路上,我与涂医师一直讨论,未来药园可分作食物区、蔬菜区、水果区、香料区、本地草药区、外来植物区……一张蓝图的框架就这样勾画出来了。

五、他乡遇故知

这次探索发现之旅,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——见到了一位老朋友,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区主任Piukala博士。

Piukala博士原籍南太平洋岛国汤加,并在斐济求学,用他自己的话说,斐济是他的"second home",第二故乡。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区拥有约20亿的人口,占全球四分之一以上,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多元的地区之一。

2025年他来香港时,我曾陪他在维多利亚港湾的太平山顶观光、寻找草药,还送了他一把小扇子,上面写着两句话:举目青山多药草,生活处处有中医。他非常赞同,当时邀请我有机会一定来斐济,不过那时我只当是一句客气话。说来真是缘分,这次他刚好来斐济度假,并找涂医生治疗,我们竟然又不期而遇,相谈甚欢。我们相约未来在香港、在北京、在斐济再次相见。

2025年初识于香港,2026年他乡遇故知(右二为Piukala博士)

更令我们惊喜的是,斐济现任总理西蒂维尼 · 兰布卡 (Sitiveni Ligamamada Rabuka)于百忙之中亲切接见了摄制组。总理年届七十八岁,公务繁忙,当日下午还在主持国会。然而他极为亲民,和蔼可亲。他与世卫西太区主任持有相同理念:传统医学与西医药学并非竞争关系,两者应当并举,同舟共济,共谋人类福祉,今后双方宜多交流,彼此借鉴。

斐济总理兰布卡(中)在百忙之中亲切接见《四海中医》摄制组

自斐济归来,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则消息。二十年前曾任世卫西太区的陈垦博士随即回复,当年他曾组织编撰数本草药著作,其中就包括Medicinal Plants in the South Pacific《太平洋岛国的草药》,作为世卫西太区出版物。说来这个系列的第一册Medicinal Plants in China 《中国药用植物》我曾参加,那是1985-1986年我硕士刚毕业,在大江南北野外跑了两圈。在导师谢宗万教授指导下完成了这本书。这套系列丛书为推动世界传统医药交流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,没想到如今能再续前缘。

六、百花齐放:斐济模式

斐济全国华人不足百分之二,当地人对中医、对中国所知甚少。但涂医师凭一双手、一根针、一把草、一个拔罐,把中医药的种子播撒在这里。上到总理和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区主任,下到寻常百姓,越来越多的不同层次的人,通过他的治疗,体验了中医的神奇疗效和中国文化的伟大。

我们在涂医师诊所看到,病人络绎不绝,他们不仅来自附近的离岛,还有从汤加、瑙鲁、萨摩亚、瓦努阿图等岛国专程赶来的,更有专程从澳大利亚、新西兰、美国和加拿大来的求医者。以往,岛国的病人往往要到发达国家求医问药,而今,因为中医,发达国家的病人反倒不远万里来到斐济。

看着涂医师简陋的教室与认真执着的学生们,我不禁想起中国最早的中医课堂——岐伯与黄帝的问答。《陋室铭》云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;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当年岐伯与黄帝相对而坐,以最朴素的方式传授医道,并无华堂广厦,唯有一腔济世之心相传至今。

我又忆及唐代孙思邈《大医精诚》中的箴言: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蚩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。”

涂医师正是如此。他秉承着先圣人的医德,秉承着鉴真东渡的精神,在异国他乡培育着中医的种子

涂医生说:“经过多年的实践和探索,我的海外中医发展模式是可复制的,特别适用于中医药还是基本或完全空白的地区和国家。而且,我们只做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事,给当地人民带来实在的、急需的服务!我们的南太岛国中医梦一定能实现!”

七、BULA文化与身心疗愈

斐济,是一个满溢欢乐的国度。有一句招呼语——BULA。无论相识与否,见面皆欢快问候。从机场至酒店,半夜十二点保安见到你,也是一句“BULA”,这便是斐济的“布拉文化”。

我们遇见的每一个人,无论是天真烂漫的孩童,还是步履蹒跚的老者,脸上皆无愁容,只有欢畅舒展的笑意。他们淡然面对眼前一切,面对自然灾厄,面对生老病死。

我想,这恰是我们探讨的《四海中医》疗愈之道。医者疗身,亦疗心;欲疗他人,先疗己身。虽旅途劳顿,然心境变了,变得轻松而澄明。

天真烂漫的孩童

欢乐的篝火晚会

斐济的细节处处动人:日出后,鸟鸣不绝直至日落,连摄影师都笑言“噪音”太大——此般奢华的烦恼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

斐济是花的国度,斐济的国花法定国花+民俗大众国花。

法定官方国花:Tagimaucia(塔吉莫西亚花)Medinilla waterhousei野牡丹科)全球仅天然生长在斐济塔韦乌尼岛,无法人工异地栽培,极度珍稀。

印在斐济50元纸币上,是国家法定植物徽章。

民俗代表花:扶桑(朱槿、木槿,红花)这是斐济全民日常认知、节庆代表的“大众国花”:全城随处栽种,全年开花,矿泉水的瓶子上印的也是这个标志。

50元钱币上的国花

民间的国花扶桑,矿泉水的瓶子上印的也是这个标志

斐济的海水五光十色、清澈见底,可见鱼儿自在遨游,我们吃到的鱼皆是现钓上岸。当地渔业发达,却有一项不成文规定:禁用渔网捕鱼。理由朴素——用网则大小通吃,连小鱼苗亦难逃。只许以标枪、以钓钩,确保资源永续。

丰富多彩的海鲜(大海螺、椰子蟹、青衣鱼……),看着鱼竿的弧度,不知是人钓鱼还是鱼在逗人?

八、南太平洋中医药大有可为

临别感言

我想用这样几句话来概括此行的感受:

中医药需要世界,世界亦需要中医药。中医药的未来系于年轻人,系于与本土的深度融合。

此番在斐济,我深切感受到:最好的药,有时不在药房,而在户外的大自然中。

《四海中医》不只是一句口号,更是一种实践、一种精神、一种境界。它追求的,是道法自然的和谐之道,或将成为现代社会返璞归真的一缕清风。

有道无术,术尚可求;有术无道,止于术。医术如此,人生亦如此。

走出书斋读本草——这些年来,我用双脚丈量地球,用双眼观察世界,用头脑思索问题,用笔墨记录人生,以声音传播中医药。愈走愈爱走,愈走愈觉值得走。这是一桩利人利己的事业,也是一条越走越宽阔的道路。

最后,要为凤凰卫视的小伙伴们点赞。这是一个想干事、能干事、亦能成事的团队,不惧吃苦、连轴运转,日日被闹钟唤醒,从无怨言。

说这一路辛劳,一点也不过分。每天大家都是被闹钟叫醒的,有时一次出诊,往返路程就要花十个小时。斐济还没有高速公路,一路颠簸,回来的路上还赶上了大雨。当地的车辆都开着大灯,明晃晃的,把司机晃得睁不开眼。说实话,那时真是让人提心吊胆。正是这些风雨兼程的日子,让此行格外真实,也格外珍贵。

乘风踏浪传中医,天涯海角寻百草。

天下医学是一家,天下中医是一家。凡有华人之地,必有中医药。

观天下,如今千千万万个神农在行动,千千万万个李时珍在成长。

愿中医药的种子撒遍世界,愿中医药之花开遍全球。此愿虽远,行则将至。

作者介绍:赵中振,香港浸会大学中医药学院荣休教授,北京中医药大学《本草纲目》研究所创所所长。现任香港卫生署高级中药顾问。

(来源:央视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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